品格操练

美好的品格,一半是竭力操练,一半是完全信靠。
人的努力和神的恩典,缺一不可。

父母是孩子最重要的引路人,而引路人自己,也需要不断地被装备、被更新。首先请父母停下来思考几个根本的问题:

每一位父母,都希望养育出一个"好孩子"。但"好"的定义是什么?是成绩单上的数字,还是内心深处的品格?是短跑的速度,还是马拉松的耐力?我们相信,真正的好孩子,是一个有感恩的心、敬畏的灵、服务的手、和不断成长的意志的孩子。而这样的孩子,不是天生的,是在家庭这块土壤里,一点一点被浇灌出来的。

品格的两个来源:操练与信靠

英国作家 C.S.路易斯(也是《纳尼亚传奇》的作者),在他的经典著作《返璞归真》(Mere Christianity)里,把美好的品格归纳为七种:四种"普世美德",三种"属灵美德"。

普世美德 Cardinal Virtues

前四种,是历世历代都在谈论的"基本德行"(Cardinal Virtues)。路易斯特别提醒我们,这四种美德并不是基督教独有的发明——从苏格拉底、柏拉图的时代开始,几乎所有文明社会都已经在教导它们,一个从未听过基督教的人,也完全可以是审慎、节制、公义、坚毅的人。它们之所以重要,不是因为"做到"就换来了某种资格,而是因为每一次的选择,都在把我们塑造成某一种人——一次勇敢的举动,并不能证明一个人有勇气,除非勇敢已经成为他稳定的性情:

审慎 Prudence

把"心地善良"落到实处的能力。路易斯提到,耶稣曾嘱咐门徒要"灵巧像蛇,驯良像鸽子"——单单心存善意是不够的,还要认真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、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后果。很多用心良苦的人,恰恰因为懒得动脑筋想清楚,把好意办成了坏事。

节制 Temperance

现代人常把"节制"窄化成"戒酒""不吃甜食",但路易斯说这远不是它原本的意思。节制,是凡事都有一个恰当的分寸——高尔夫、社交、宠物、爱好,任何本身并不坏的事,一旦占据了生活里不该属于它的位置、成了全部的重心,就是"过度"。真正的节制,是不让任何一种享受篡夺它不该有的地位。

公义 Justice

远不只是法庭上的裁决,而是我们今天所说的"为人正直"的方方面面——诚实、公平交易、信守承诺、一诺千金,把当得的尊荣和对待,给予当得的人。

坚毅 Fortitude

包含两种勇气:一种是敢于直面危险的胆量,另一种是在痛苦和压力之下,仍然咬牙坚持、不轻言放弃的韧性。二者缺一,都算不得完整的坚毅。

路易斯说,这四种美德所塑造的,从来不是"某一次的善举",而是一生的品格——每一次选择,都在把我们雕刻成某一种人。

属灵美德 Theological Virtues

后三种,是信、望、爱——路易斯称之为"属灵的美德"(Theological Virtues)。这三种,不是单靠意志力就能练出来的,而是要完全信靠神的恩典,才能真正活出来。也正是从这里开始,基督教信仰的教导,和一般的道德教育分道扬镳:普世美德可以凭操练和意志力去达成,属灵美德却要完全的信靠:

信 Faith

路易斯说,信心有两层含义。第一层,是在情绪起伏、疑惑动摇的时候,仍然愿意持守理智已经认定为真的道理——就像手术前明知麻醉会起作用,仍要按着理智去信、而不是任凭恐惧牵着走。第二层更深:当一个人认真操练美德一段时间后,往往会发现,无论多么努力,自己都做不到完全良善——这时候的"信",是承认自己无法单靠自己成为好人,把自己完全交托给神。路易斯打了个比方:这就像孩子拿着父母给的零花钱,去给父母买礼物——我们所有的努力,本来就来自神所赐的恩典。

望 Hope

路易斯说,盼望是"持续地仰望那永恒的世界",这听起来像是逃避现实,其实恰恰相反——纵观历史,那些为今生做出最多贡献的人,往往正是想着永恒最多的人;只盯着今生的人,反而两头落空。如果我们心里有一种、这世上任何经历都无法真正满足的渴望,最合理的解释,就是我们本来是为了另一个世界而被造的。

爱 Charity

路易斯特别强调,基督教里说的"爱",不是一种感觉,而是一种意志的行动。不必先纠结自己是否"感觉到"爱一个人,只要按着爱的方式去对待他,慢慢地,你就会真的开始爱他。这是一条普遍的定律:越是苛待人,就会越恨他;越是善待人,就会越爱他。

路易斯诚实地承认,这样的操练常常会失败——但基督徒的功课,正是不断尝试、不断跌倒,然后再一次爬起来、重新尝试。

美好的品格,一半是竭力操练,一半是完全信靠。人的努力和神的恩典,缺一不可。

我们相信,家庭教育所要培养的感恩、敬畏、服务、成长这四种品格,正是这七种美德在日常生活里最具体的样子——每一种,都同时需要操练,也同时需要信靠:

一、感恩的孩子

品格根基:信 Faith · 节制 Temperance

感恩,是一切美好品格的根基。一个内心充满感恩的孩子,不容易骄傲,不容易抱怨,不容易焦虑。他们看得见别人的付出,珍惜拥有的一切,即使在困难中也能找到盼望。

感恩不是靠说教培养的,而是在家庭的日常里慢慢长出来的。

父母可以做什么?

二、敬畏的孩子

品格根基:审慎 Prudence · 公义 Justice

敬畏,不是胆怯,而是谦卑。敬畏让孩子知道,世界比自己大,知识比自己多,生命比自己深。一个有敬畏心的孩子,不会骄傲自满,不会漠视规则,也不会轻易放弃对真理的追求。

父母可以做什么?

三、服务的孩子

品格根基:爱 Love · 坚毅 Fortitude

服务,是爱的具体行动。一个从小学会服务的孩子,长大后不会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。他们看得见身边有需要的人,愿意伸出手,甘心给予。服务让孩子跳出自我中心,是品格成熟最重要的标志之一。

父母可以做什么?

四、成长的孩子

品格根基:望 Hope · 坚毅 Fortitude

成长,不是变完美,而是愿意改变。一个有成长心态的孩子,不怕失败,因为他知道失败是学习的一部分;不怕困难,因为他相信努力能带来改变;不怕批评,因为他把反馈当作礼物。

父母可以做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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